制度性强制——企业非理性决策的根源

芒格发现企业中存在着一种压倒性的"制度性强制"力量，它让理性的经理人做出不理性的决策，是企业失败的核心原因之一。

芒格指出，最让他感到意外的发现是：在企业中存在一种看不见但占据压倒性地位的力量，他称之为"制度性强制（institutional imperative）"。在商学院时，没有人暗示存在这种力量，芒格初入商界时也不理解。他曾认为受人尊敬、聪明且经验丰富的经理人会自然而然地做出理性决策，但时间证明事实并非如此。当制度性强制开始发挥作用时，理性经常会退居其次。

芒格归纳了制度性强制的四种表现：
1. 就像受牛顿第一运动定律支配一样，任何组织都会对改变原有行进方向进行抵制。
2. 就像工作能占据所有时间一样，企业的计划或并购案永远有足够理由将资金耗尽。
3. 企业领导人的热切期望，不管有多离谱，都能从团队准备的详细回报率数据和战略研究报告中找到支持。
4. 同行的举动——不管是扩张、并购或制定经理人待遇——都会被盲目地相互模仿。

关于替换CEO的困难：绝大多数组织中，上级可以清除二流下属（如销售经理替换懒惰的推销员），但CEO的上级是董事会。董事们除非被搞得陷入尴尬境地，否则替换CEO的动机并不强烈。通常需要大股东的行动才能替换董事。让管理层或软弱无能的董事来调整董事会，是件非常糟糕的事情。

芒格强调，是制度性动力而非腐败或愚蠢让企业走上歧途。他为此付出了高昂代价，之后在管理伯克夏公司时，尽量让这种力量的影响降至最低，并将投资集中在对这类问题有相当警觉的公司上。巴菲特补充说，他和芒格试着将投资集中在那些对"制度性强制"有相当警觉的公司上，因为他们深知，一旦企业被这种力量支配，理性决策将寸步难行。